【言白】救赎

* 白起视角
* DS背景
《堕天使》前传,内容稍有联系


*

“这小子不合胃口,犟的要死,大爷我伺候不了!你给我换人!……”

皮拍啸叫着招呼到我的背部,疼痛丝丝缕缕弥漫开来,绵软得像身后S发皱的衬衫。我散漫地半跪,连白眼都懒得翻一个,听他骂骂咧咧给俱乐部老板打电话。

“……你这样找不到主的,小子。”老板见惯了被我气走的S,熟门熟路劝离了对方,看着我叹了口气。

“鬼才在乎。我只来拿我想要的。”牛仔粗糙的布料重重划过皮肤,痛感烧灼神经。我皱了皱眉,把外套重新穿好。

“下周你还来?”

“来。”

**

晚霞红如战场上迸裂的血,月亮黯淡无光,像被我击毙的那个嫌疑人未阖的眼白。大风把沙土扬进皮肤细小的伤口,痒的抓心挠肝。

疼痛。我需要更多的疼痛来转移注意力,忘掉这场激战。

恍惚那老板之前给了我一个名字,恍惚又嘀咕着这个S很神秘,要求我等待,且不乐意见人——我已经记不太清了。

我的双手紧紧背握在身后,双膝并拢,跪趴在触感丝绒的地毯上。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,身体的温度从炙热到冰冷,连膝下的地毯都几乎被冷汗浸湿。口球困在舌间上颚,喊了太多次作战口令的嗓子几乎干涸;棉质眼罩不松不紧,我在一片黑暗中缓慢眨眼,听睫毛刷在布料上的声音。

这并不是标准的跪姿。然而无妨,对我而言这只不过是又一场你情我愿的游戏。

木门扇动轻缓的风,我感知到气流顺着门缝溜了一圈,接着停滞在新踏入的一双皮革鞋面旁边。

我半是故意半是疲惫地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等着他踱步过来,等着他张口说话。然后像我之前曾经历过的一万次大同小异的调教一样,惩罚,绑缚,鞭打,挑衅,被激怒,离开——

“白警官。”

我讶异地昂头,脑子里第一个想法,居然是狗日的老板怎么泄露了我的个人资料。

“你从来都不肯把自己真的交给任何人,是不是?”

***

我认识你吗?

我想问他,但口中只能发出干哑的低呜。他的声音平淡而怪异,仔细听有微弱的电流波动,想必是把真声隐蔽了。

“别人对你的评价果然没错。'服从'这个词语,对你而言,很困难。”

我轻轻动了动手指。风卷过他的裤脚和衣襟,又越过他流畅的肩线和棱角分明分脸庞。我努力地在脑海里勾画他的形象。

然而他说的倒是没错。我当然知道自己骨子里的自傲和游戏里M应有的地位不相匹配,但我控制不了自己,尤其是当那些不成熟的S大呼小叫着要我喊“主人”——对虚晃晃的称呼,我向来不以为意。开口叫也不是不可以,但我自信有本事把真正的情绪藏在字正腔圆的“主人”下面,表面上恭敬的要命,心里一万个白眼奔腾。

我白起的尊敬,是说能拿就能拿到的?

他俯下身,解开了我的口球。冰凉的手指轻轻擦过我的脸颊,我没有躲开。

“我知道你想要什么。你从不听话,故意冲撞,并不是因为你不懂规矩。相反,对这里的所有规则,你比谁都要清楚——” 那人顿了顿,仿佛在记忆里拾取一段极久远的回忆,“——特警考核几乎全部满分的人,能记不住跪姿,记不住称呼?”

干燥的舌尖舔过同样干燥的唇角,我张了张口,没有说话。

心跳声渐渐大了。

“你只是想挑战S的上限。你故意冲撞,只不过是想看他们能用什么花样翻新的手段对付你;可那些人要么根本懒得理你,要么就被你嫌弃无聊,迅速换了目标。可你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?”

他突然凑近了我。

我第一次闻到他身上的味道。很难讲,有乌木,有烟草,有红酒,有棉织品的暖意,也有玻璃的寒凉。

“你也许会遇到这样一个人。你不停挑战他,他永远花样翻新地折磨你。你会成为他的玩物,会沦陷,会毁掉自己所有的生活,然后真真正正的死去。”

“……你今天是来给我上课的?”我尝试挑衅,却几乎没有底气。

“跪直!”

他的音调突然拔高,像某个盯梢的寒夜里,突然扎进锁骨的一把薄刀。

肌肉控制不住的颤抖。

“很好。”他冷冰冰的声音里听不出一点赞扬的意思,“双手打开,双腿打开。去半空,把自己展示给我看。”

他知道我有evol。

“快一点,白警官。”

我按他的要求悬停在了半空。熟悉的风掠过我所有赤裸在外的皮肤,竟让我不寒而栗。

“我要求你停止使用evol. 现在。”

“……不行!”

我想也没想,脱口而出。不寒而栗的感觉更加明显了,危险信号在大脑里尖利地啸叫。老子不玩了。老子不……

托起我的风,突然之间,消失了。

风的脉络瞬间从体内抽离。刺鼻的血腥味忽地涌进我的神经,从泛黄的记忆里卷起滔天巨浪。天台。夏天。银杏。evol被激发的那个早晨,绝望的少年,和埋藏在内心最最深处的不安全感。

evol失控。

我在坠落。

……

我落进了一双臂弯。

眼罩掉落下来。我睁开了眼睛,布料的压力让一切变得模糊。可他的眸子,沉潭一样幽静的瞳仁,他的冰冷而藏匿着炙热业火的眼神,这个我自小的冤家,就是化了灰我也该认识的人——

似乎是在梦里,我喃喃。

“是你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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